盤子摞在洗碗池邊，摞了高高的一摞。

蘇清雪聽母親的話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端起桌上的盤子往廚房走。

“阿姨，我來幫您。”從劉桂蘭手裡接過洗碗布，手指到熱水的時候了一下，但很快適應了溫度。劉桂蘭看了一眼，笑着把手上的泡沫衝掉，把位置讓給。

“行，那你洗，我。”劉桂蘭從李雅琴手裡接過干布，兩人換了一個眼神。那眼神很輕，一閃而過，但蘇清雪在水聲里還是覺到了——有什麼話，們剛才沒說完。

果然，李雅琴開口了。

“桂蘭，你看這倆孩子，從小一起長大，現在又都在魔都，你說是不是緣分？”

這話說得隨意，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。但蘇清雪洗碗的手頓了一下，只有半秒，然後繼續着碗沿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
劉桂蘭碗的作也慢了半拍。當然知道李雅琴在說什麼。以前兩家人吃飯，李雅琴從來不提這個。那時候陸沉還沒發跡，在李雅琴眼裡，不過是個開小飯館家的兒子，配不上家清雪。現在不一樣了。陸沉那輛三百多萬的路虎就停在門口，初雪估值一點五個億的事剛在飯桌上砸出來，李雅琴的態度就變了。

“孩子們的事，”劉桂蘭笑了笑，語氣不咸不淡，“讓他們自己。”

這話說得滴水不。既沒答應，也沒拒絕。李雅琴聽出了劉桂蘭話里的保留，但臉上笑容沒減半分。往廚房門口看了一眼，蘇清雪正背對着們站在水池前，肩膀綳得很，耳朵明顯豎著往這邊聽。

“清雪，”李雅琴喊了一聲，“你過來。”

蘇清雪放下碗，在水龍頭下沖了沖手，用圍乾。轉過的時候，臉己經紅了一片。不是燈照的，是那種從脖子往上蔓延的紅，藏都藏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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