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洗手，過來吃飯了！”劉桂蘭從廚房端出一盤紅燒排骨，招呼大家上桌。排骨是剛出鍋的，還在冒着熱氣，醬的湯在盤子里晃，香氣瀰漫了整個客廳。

蘇清雪洗了手，在餐桌邊坐下。菜擺了滿滿一桌，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白灼蝦、蒜蓉西蘭花、排骨蓮藕湯，還有一碟涼拌黃瓜。每一樣都是吃的，每一樣都是以前陸沉會默默夾到碗里的。

蘇正華給夾了一塊排骨，隨口問：“機場到家不近，今天下雨，打車人多今天不好打車吧？”

蘇清雪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
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陸沉。他正低頭喝湯，臉上沒什麼表，湯碗的熱氣升上來，模糊了他的廓。

“我們開車回來的。”說。

客廳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
蘇正華的手停在半空，筷子上的排骨差點沒夾住。李雅琴放茶杯時磕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，茶水濺出來一點，滴在桌布上，洇出一小片深。劉桂蘭從廚房探出頭來，手裡還端着湯碗，愣愣地看着兒。

“開車？”蘇正華放下筷子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你們回來就兩三天，還租個車？”

蘇清雪搖了搖頭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：“他買的。”

看了一眼窗外。

雨還在下，那輛黑的路虎攬勝停在門口，車燈還亮着，在雨里泛着冷。雨水打在車頂上，順着車窗下來，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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