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燒排骨的醬在燈下泛着油亮的澤，陸建國又給每人倒了一杯酒，茅台的白瓷瓶在轉盤上轉了一圈，停在陸沉手邊。

蘇正華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他看着陸沉，臉上帶着長輩特有的那種關切，不不慢地開口：“小沉，在魔都那邊，生意還順當？”

陸沉放下筷子：“還行，蘇叔。”

“還行？”蘇正華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着點過來人的味道，“我跟你阿姨上個月去萬象城，看那邊生意倒是紅火。不過魔都那邊，水深，不像深城這邊好做吧？”

李雅琴也在旁邊搭腔，語氣裡帶着幾分真誠的關切：“是啊小沉，魔都那邊競爭大，鋪面租金也貴。我聽人說，好多外地去的生意人，撐不了幾個月就回來了。你要是有什麼難，可別跟阿姨客氣。”

蘇清雪的筷子頓了一下。抬起頭，看了母親一眼。那眼神里有一張，像是一繃的弦。

知道母親這話是真心關心，但更知道，母親骨子裡那種“魔都不是那麼好混”的優越，從來就沒消過。

“媽——”開口，聲音有點急，“沒有的事。陸沉的茶店現在在魔都開了十幾家分店，全是首營。他還拿了全球大學生創業大賽的中國區第一名，上了魔都電視台的訪談。”

飯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
劉桂蘭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上電視了？你這孩子，怎麼不跟媽說？哪個台？能看重播嗎？”

陸沉笑了笑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一個地方台，沒什麼好看的。”

“地方台也是電視！”劉桂蘭不依不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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