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援朝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把翹到辦公桌上，整個人陷在皮椅里，電話線被他拉得綳直，話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。

他角翹着，語氣裡帶着那種故意逗人玩欠揍的輕鬆。

“好兄弟講義氣，激得話都說不明白了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然後一戶侯的聲音炸開了，隔着話筒都能覺到唾沫星子飛濺：

“我呸……鎚子個兄弟！讓我去當泊車小弟，我不要面子的嗎？”

李援朝把話筒拿遠了一點，等那頭的音浪過去了，才重新回耳朵，笑了笑，聲音不不慢，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：

“面子哪有錢重要？你現在要跪着把錢掙了。你看，跟着我的兄弟都開上汽車了。你作為長一派的老大，不應該讓你的小弟也開上汽車嗎？”

“哼……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鼻音，然後就是“咔嗒”一聲，斷線了。

李援朝拿着話筒，愣了一秒，然後對着已經掛斷的電話說了起來，語氣裡帶着點委屈，也帶着點好笑：

“喂～喂喂喂喂，心裡承能力這麼差，我話還沒說完呢！”

他說了一陣，才把話筒放回座機上，搖了搖頭，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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