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然後阿賓笑了，笑聲不大，但很穩，帶着一種見慣了世面的從容：“樂哥，去香江帶人回來，價格可不便宜。”

阿賓語氣里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，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：這活兒有風險，價錢得合適。

呂樂咬了咬牙，報了個數字：“五百萬。”
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這回不是在猶豫，是在算賬。

阿賓在腦子裡飛快的過了一遍，去香江，踩點，手，帶人回來，走水路，一路上的花銷，三個兄弟的分，還有萬一出事後的安家費。

五百萬，夠，但不寬裕。

他想了想，開口了，聲音裡帶着一種“我給你面子”的爽快。

“好。先付二百萬定金。你把錢準備好，要現金。”

呂樂沒有猶豫，聲音裡帶着一種無發泄的怨氣：“你晚上來拿。一個禮拜之，我要見到人。”

“沒問題。我辦事，你放心。”阿賓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
呂樂把話筒放回座機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。

他閉了一會兒眼，又睜開，看着滿地的碎瓷片和洇的地毯，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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