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承重柱後，臉慘白，額頭布滿冷汗。但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沒有毫慌，只有一種學者特有的，令人心悸的鎮定。

“教授！”楊凱立刻回頭。

劉欣茹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猛地轉向自己的老師，眼中重新燃起一希的火苗。

“老師！老師！你快命令他們！”哭喊，“你告訴他們，孫勝勇有多重要！他不能死！你快下命令啊！”

然而，王維民只是平靜地看着，眼神里甚至帶着一憐憫，他看向楊凱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
“楊隊長，我請求你，放棄對孫勝勇的營救。”

這句話，如同一道九天驚雷，在狹小的空間里轟然炸響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劉欣茹臉上的希瞬間凝固，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
“不......老師......你......說什麼？”

王維民沒有看，目始終鎖定着楊凱，聲音雖然虛弱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
“孫勝勇同志，已經完了他的使命。他功地將三分之一的資料帶出，也用自己的生命，為我們爭取了時間，牽制了敵人。”

他的聲音頓了頓，下一句話，冰冷得像手刀，剖開了戰爭最殘酷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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