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，我也被俘，我同樣請求你們，”王維民閉上眼睛，一行渾濁的淚水順着蒼老的臉頰落，“開槍。”

這兩個字，徹底擊碎了現場最後一溫。

劉欣茹呆住了，看着眼前這個冷酷到陌生的老師，眼神中的芒一點一點地徹底熄滅。不再掙扎，不再哭喊，只是用那雙空的眼睛，死死地，一遍又一遍地，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
掃過一臉決絕的王維民，掃過牙關咬的楊凱，掃過雙眼通紅的彪子，最後，的目落在了秦昭翰的上。

那目里，沒有哀求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化不開的，濃稠如墨的怨毒。

“懦夫，”笑了，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，卻又尖銳得刺痛耳。

“你們都是殺人犯，你們用冠冕堂皇的理由，看着他去死。你們比棒還要噁心，你們不配當軍人，不配當人。”

秦昭翰的心臟被這怨毒的目狠狠刺中，嚨里像被灌滿了水泥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閉，”楊凱冷冷打斷，聲音里沒有一。

“你沒有經歷過戰爭，你不懂什麼是犧牲。有時候，看着戰友去死，比自己死，更需要勇氣。”

“勇氣，哈哈哈哈，”劉欣茹笑得更大聲了，眼淚不控制地流下來，混合著臉上的灰塵，看起來像個瘋癲的小丑。

“好一個勇氣，好一個犧牲，說到底，就是你們怕死，你們這些膽小鬼，用別人的命，換你們苟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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