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作相騎在馬上，跟在孫烈臣旁邊，西下張。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就關了門，窗戶里黑漆漆的，沒有一亮。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張，連風都好像停了。

五十西旅的主力沿着朝街往南推進。走了不到兩條街，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。

“站住！什麼人！”

孫烈臣勒住馬，抬手示意隊伍停下。他眯起眼睛往前看，只見街口堆着沙袋，後面蹲着黑的人影，槍口對準了這邊。旁邊屋頂上也有靜，月下能看見機槍的廓，黑黝黝的，像趴着的野。

一個軍從沙袋後面探出頭來，大聲喝道：“吉林陸軍第三混旅奉命接管城防！前面戒嚴了，不許通過！你們是哪部分的？”

孫烈臣沒有回答，撥轉馬頭，退到隊伍後面，低聲音對張作相說：“是吉林軍。他們己經把路封死了。”

張作相的臉變了變，攥着韁繩的手了，聲音發：“怎麼辦？繞路？”

孫烈臣搖了搖頭，目盯着前面的街口，聲音低沉：“繞不了了。他們既然在這裡設防，其他地方肯定也堵死了。這是算準了咱們會過來。”

他沉默了兩秒，忽然把馬鞭往地上一摔，聲音從牙裡出來，帶着幾分狠勁：“管不了那麼多了。衝過去。雨亭在裡面等着咱們。”

張作相點了點頭，從腰間拔出匣子槍，推彈上膛，朝前面揮了一下。孫烈臣轉過，對後的傳令兵低聲下了命令。傳令兵貓着腰跑進隊伍里，口令一聲接一聲地傳下去。士兵們端起槍，槍刺在月下閃着寒，腳步聲開始往前。

街口的軍又喊了一聲，聲音比剛才更急了，帶着幾分警告：“退回去！再不退就開槍了！”

孫烈臣沒有理他。他把匣子槍舉起來，朝前面指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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