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惠站起，走到門口，朝外頭喊了一聲。一個通訊兵跑過來，他低聲音吩咐了幾句。通訊兵點了點頭，轉跑了。張景惠回到椅子上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着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
張作相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搭在扶手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過了大概一刻鐘，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回來，臉上帶着汗，氣吁吁地站在門口，聲音發：“團長，不……不好了。小西邊門丟了！吉林軍進城了，黑的一大片，數不清有多人！”

張景惠霍地站起，臉鐵青。張作相也站起來了，一把抓過桌上的帽子扣在頭上，聲音急促：“景惠，得趕去救雨亭。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

張景惠點了點頭，轉就往外走，邊走邊說：“我去調騎兵團，集合起來就能衝過來。”

張作相跟在後面，也往外走，聲音裡帶着幾分決絕：“我去城外調炮兵團，拉進來就能轟他娘的。”

張景惠在門口停住腳步，轉過看着他，眉頭鎖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：“作相，你現在出城，萬一上吉林軍的主力怎麼辦？城外現在什麼況誰也不知道，你出去不是送死嗎？”

張作相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急得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雨亭在裡面，咱們乾等着？”

張景惠攥着他的胳膊不放，聲音低了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：“你先去電報局找贊堯。他的五十西旅就在那邊，讓他帶着隊伍先往公署方向推。等我的騎兵團到了，咱們一起衝進去。”

張作相咬了咬牙，臉上的綳得死。他沉默了兩秒，把帽子正了正，聲音從牙裡出來：“行。我去找贊堯。你快去調騎兵團，別耽擱。”

張景惠鬆了手，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師部。張作相翻上馬，帶着警衛連，馬蹄聲在石板路上急促地響起來，往電報局方向狂奔。

張景惠站在師部門口，看着他消失在夜里，轉過，帶着兩個隨從往城北去了。

孫烈臣己經得到了消息。五十西旅的士兵們在電報局門口列着隊，黑的一片，槍械齊整，雀無聲。他站在台階上，手裡攥着馬鞭，臉上的表綳得死。張作相騎馬衝過來的時候，他正把幾個營長到跟前代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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