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德麟把電報往桌上一拍，聲音從牙裡出來，帶着幾分怒氣，又帶着幾分不甘：“張作霖！讓我出兵，自己躲在後面當好人。現在出了事，我的兵在前面頂着！”

楊宇霆這才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：“馮師長，您想想，汲旅長的兵在前面頂着，他張作霖在中間當好人。龐義要是手，先遭殃的是誰？是五十五旅的人。張作霖呢？把責任往您上一推——‘馮德麟擅自調部隊，圍攻督軍公署，圖謀不軌’。到時候，您是主犯。”

馮德麟的哆嗦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
楊宇霆繼續往下說，語速不不慢，但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：“江帥說了，他知道您是被人利用的。五十五旅現在還沒開槍，事還有挽回的餘地。您要是現在下令撤兵，江帥既往不咎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您要是執意跟着張作霖走——”

他頓了頓，看着馮德麟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對您沒有半點好。”

馮德麟坐在椅子上，一不，臉上的表翻來覆去地變。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忽然站起，走到門口，對副說：“發電報！讓汲金純撤兵！馬上撤出城！”

副應了一聲，轉就要跑。

“慢！”

楊宇霆也站起來了，抬手住副，轉過看着馮德麟：“馮師長，我有個建議，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聽。”

馮德麟回過頭，看着他。

楊宇霆走到他面前，聲音得更低了：“您讓五十五旅撤出城，這是對的。但是撤出去，還不夠。湯玉麟的五十三旅還在北大營，隨時可能進城。您要是能讓五十五旅出城以後，掉過頭來，堵住湯玉麟進奉天的路——那就不只是撤兵了，那是平。”

馮德麟的眼睛瞪大了，盯着楊宇霆看了好幾秒，聲音有些發乾：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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