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榮廷想了想，目轉向楊宇霆，帶着幾分託付的意味：“宇霆，這件事給你。馮德麟要是識相，知道收手，咱們就放他一馬。他要是鐵了心跟着張作霖干，那就連同他的五十五旅，一起吃掉。”

楊宇霆點了點頭，說了一句“我這就去安排”，站起往外走。

劉紹辰看着楊宇霆出去，把門關上，轉回看着江榮廷：“江帥，馮德麟那個人，脾氣倔，又貪。張作霖許了他什麼好，咱們不知道。萬一他不聽勸……”

江榮廷擺了擺手，打斷他的話，帶着幾分決斷：“聽不聽勸，是他的事。勸不勸，是咱們的事。把話遞到了，他要是還往上撞，那就怪不得咱們了。馮德麟這個人，他是覺得跟着張作霖能撈到更多。等明白形式對他不利，他就知道自己站錯隊了。”

劉紹辰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
西月二十五日，凌晨十二點。

五十西旅孫烈臣的隊伍率先了。士兵們從營房出來，沒有打旗號，沒有吹軍號，沉默地列隊，沿着街道分頭推進。一隊奔電報局，一隊奔電話局，一隊奔銀號，一隊奔糧庫。作利落，目標明確。

十二點半，五十五旅從西門進了城。

汲金純騎在馬上，臉鐵青。他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，可馮德麟的命令在那裡擺着，他不能不從。隊伍沿着大街小巷分散推進，士兵們端着槍，腳步聲在夜晚顯得格外沉悶。

不到半個時辰，督軍公署前後左右的街道都被堵死了。

江榮廷被于學忠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，站在台階上往外面看了一眼。街面上黑的全是人，槍刺在午後的下閃着刺眼的。他的衛隊己經全部就位，六百多人守在大門和圍牆後面，槍口對外，雀無聲。

槍聲沒響。包圍形之後，外面反而安靜了下來。五十五旅的人沒有衝進來，就那麼圍着。這是張作霖設計的戲碼——圍而不攻，而不打。然後他出面當好人，把江榮廷“禮送”出奉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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