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德麟的火氣上來了，一掌拍在桌上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就讓他這麼在奉天待着？他二十七師在那兒杵着，你我能睡踏實？”

江榮廷往前探了探子，聲音得更低：“所以我來找你。來之前，我己經以二十七師即將南下、省城防務空虛為由，向陸軍部上了呈文，調五十五旅進駐奉天，協防省城。陸軍部己經批了。”

馮德麟愣了好幾秒，才反應過來，臉上的表從驚訝變狂喜，整個人都坐首了：“老弟，此話當真？”

江榮廷從懷裡掏出另一封電報，遞過去。馮德麟一把抓過來，湊到燈下看了兩遍，確認上面的印信和批複都沒問題，臉上的笑意怎麼都不住。他把電報小心地折好，遞還給江榮廷，聲音都亮了幾分：“有我的隊伍在奉天，他張小個子敢？他二十七師再能打，也得掂量掂量！”

江榮廷把電報收好，靠回椅背，臉上卻沒有馮德麟那种放松的表：“閣忱兄，不怕一萬，就怕萬一。張作霖這個人，你是知道的。他要是老老實實南下，咱們什麼都好說。他要是起了別的心思——”

馮德麟擺了擺手，大包大攬地拍着脯：“榮廷你放心，有我在，他翻不了天！”

江榮廷沒有接話，像是在想什麼事。過了幾秒，他抬起頭，看着馮德麟：“閣忱兄，等回奉天以後，我在撥給你十萬軍餉。”

馮德麟愣了一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子往前傾了傾：“多？”

“十萬。”江榮廷出手指，點了點桌面，“這錢你自己安排。是更新裝備，還是把炮兵團缺的那一營補上，我不管。只有一條——關鍵時刻，別掉鏈子。”

馮德麟的呼吸都重了幾分。他盯着江榮廷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站起，走到江榮廷面前，一把攥住他的手，聲音都有些發：“榮廷，你這……哥哥我記下了！你放心，只要我馮德麟在奉天一天，他張小個子就掀不起風浪！他要敢學南方蔡鍔那一套，我第一個帶兵去堵他的門！”

江榮廷被他攥着手，臉上終於出了一點笑意，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，順勢把他按回座位上：“閣忱兄，坐下說，坐下說。”

馮德麟坐回去，臉上的興還沒褪去，己經在盤算那十萬軍餉該怎麼用了。江榮廷等他稍微平復了一些，才又開口：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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