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榮廷回到後院住，己是傍晚。吳佳怡正在燈下翻看幾本賬冊，見他進來，起道：“會開完了？”

“嗯。”江榮廷疲憊地坐下，了眉心，“說了些話，也不知管不管用。”

吳佳怡給他端來熱茶，猶豫了一下，問道：“你……是不是想讓家裡也存些錢？”

江榮廷抬眼看着，沒有否認。

吳佳怡沉默片刻，轉從柜子里取出一個檀木匣子，打開鎖，裡面是一摞厚厚的賬本。翻開其中一本，遞給江榮廷：“這些年，咱們家的進項，我都有記賬。你看看吧。”

江榮廷接過賬本，一頁頁翻下去。上面麻麻記錄著每一筆收：金礦的分、德盛商行的利潤、投資林場的分紅、糧食貿易的收益……年份從碾子時期一首延續到現在。最後一頁上，吳佳怡用清秀的筆跡寫着一個數字。

“三百萬？”江榮廷抬起頭，有些驚訝。

吳佳怡點點頭：“這些年慢慢攢下的。金礦那邊每年有進項，商行的生意也越來越好，加上你帶兵時繳獲的一些浮財，林林總總，都在這了。原本想着留着給孩子們，或是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
江榮廷看着賬本，又看看吳佳怡平靜的面容，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。這些年他在外打仗、剿匪、應付場，家裡的銀錢從不過問，全憑吳佳怡一手打理。他從不知道，吳佳怡竟在無聲無息間，攢下了這樣一筆家底。

“你打算……”他試探着問。

“你想用多？”吳佳怡反問。

江榮廷沉默了一下：“現在省庫吃，缺口太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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