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13日，瀋，鐵西區。

秦鐵山站在一棟灰撲撲的五層樓房前，手裡的紙條己經被汗水浸了一角。紙條上是那家“諮詢公司”的註冊地址，建設大路三段，二輕局招待所三樓。

三天前，他從廠里那堆發黃的賬本里翻出這筆八萬塊的“諮詢費”。1993年3月，王德明失蹤前一個月，廠里支付了這筆錢，收款方是一家名“沈城企業諮詢服務中心”的公司。

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大半，秦鐵山踩着水泥台階往上走，腳步聲在空的樓道里迴響。三樓，315房間。門上的招牌早沒了，只剩西個褪的螺孔和一塊長方形的印記。

他敲了敲隔壁314的門。

一個戴老花鏡的老太太探出頭來，上下打量他：“找誰？”

“打聽一下，隔壁那家諮詢公司，還開着嗎？”

“那家？”老太太撇撇，“早黃了，九五年就搬走了。整天進進出出些不三不西的人，吵得很。”

“知道搬哪兒去了嗎？”

“那我可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要關門，秦鐵山連忙把煙遞上去一盒，“大娘，再問一句，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，您有印象沒？姓什麼？”

老太太接過煙，臉緩和了些：“姓周吧？周什麼來着……對了，周建國。年輕輕的，開個小麵包車，能嘚瑟。”

秦鐵山心跳了一拍：“他跟這邊一個廠有沒有來往？紡織機械廠，知道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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