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強現在的辦公室在鐵西區政府辦公樓三層，朝南，窗戶正對着一條主幹道。屋裡暖氣燒得很足，趙志強只穿一件白襯衫，袖子挽着，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擺着一杯茶。

林知墨把工作證放在桌上，趙志強掃了一眼，沒拿起來看，只是抬抬下：“坐。”

林知墨坐下，從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，放在桌上。

趙志強看着那個檔案袋，眼神閃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：“林主任，有什麼事？”

“趙廠長，”林知墨沿用了他以前的稱呼，“我想了解一下王德明的事。”

趙志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不不慢地說：“王德明？那個財務科長？好幾年了，怎麼又提起他？”

“我們接到舉報，說王德明的失蹤可能與廠里的一筆賬目有關。”

“什麼賬目？”

“1993年2月，廠里支付了一筆八萬塊的諮詢費，收款方是一家‘沈城企業諮詢服務中心’的公司。”林知墨把一份複印件推過去，“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建國，是您的妻弟。”

趙志強看了一眼那份文件，面不改：“這我清楚。那筆錢是廠里請人做改制方案的費用，正規支出，有合同，有發票。”

“可做方案的人說，那份方案不值八萬塊，只是走個賬。”

“誰說的？”趙志強眼神銳利起來，“讓他來跟我對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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