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廳審訊室的日燈發出穩定的嗡嗡聲。

孫哲坐在審訊椅上，手銬在桌面上反着冷。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六個小時——從昨晚被捕到現在，除了必要的程序，沒有人和他說過話。這是林知墨要求的，讓他在寂靜中反覆咀嚼自己的失敗。

上午十點，林知墨推開審訊室的門。他手裡只拿着一個牛皮紙文件夾，很薄。

趙建國在旁邊的觀察室里，過單向玻璃看着。記錄員準備好了紙筆。

林知墨在孫哲對面坐下，沒有立刻開口。他先打開文件夾，慢條斯理地整理裡面的文件：現場照片。證清單。筆跡鑒定報告。購買記錄複印件。每一頁都翻得很慢，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
孫哲的結了。他的黑框眼鏡已經被收走，現在眯着眼睛，顯得有點不適應。

“孫哲。”林知墨終於開口，聲音平穩得像在念實驗報告，“知道為什麼請你來這裡嗎？”

“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抓我。”孫哲的聲音有點啞，但努力保持鎮定，“我只是去藝區逛逛，想找靈......”

“找靈需要帶麻繩。乙醚和相機嗎？”林知墨打斷他，出一張照片推過去。

那是昨晚在李雯工作室繳獲的品照片，在證袋裡整齊排列。

孫哲的角了一下：“那是......那是我的藝素材。行為藝需要道。”

“行為藝？”林知墨又推過去一張照片，孫哲筆記本里那頁寫着“讓其在睡眠中永恆”的草圖，骷髏符號被紅筆圈出來，“這也是行為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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