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15日，周二。南江市刑偵支隊。

秦鐵山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。他坐在辦公桌後，面前攤着一封匿名信和幾張現場照片，眉頭擰了疙瘩。

“他娘的，學又學不像，還非要學！”秦鐵山猛吸一口煙，把煙頭摁滅在已經堆滿煙的煙灰缸里，“沈冰，你來看看這信，寫得什麼玩意兒！”

沈冰走過去，接過那封信。信紙是普通的橫格紙，字跡潦草，用的是藍圓珠筆。容不長，但充滿了自以為是的心理學語：

“致王廠長：

你的管理方式存在嚴重問題，已經對員工造了‘集創傷後應激障礙’。據‘挫折-攻擊理論’，長期抑的憤怒必然導致發。‘心理防機制’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。

明晚八點，三號倉庫。那裡藏着你的‘罪證’。我會用火焰凈化一切。

——一個被到絕路的‘觀察者’”

沈冰看完，眉頭也皺了起來：“這信......對心理學概念的引用錯百出。‘集創傷後應激障礙’不是這麼用的，‘挫折-攻擊理論’的表述也不準確。而且這個落款‘觀察者’......”

“模仿‘教師’的，對吧？”秦鐵山哼了一聲，“‘教師’上次在爛尾樓案里，就自稱過‘觀察者’。這傢伙連代號都抄，但水平差遠了。”

沈冰點點頭，又拿起旁邊的現場照片。那是昨天晚上的事：南江紡織機械廠的三號倉庫發生火災，幸好值班員及時發現，火勢不大就被撲滅了。勘查現場時，在倉庫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自製燃燒瓶的殘留——啤酒瓶里灌了汽油，用布條做引信，製作糙。

同時，在倉庫門裡找到了這封塞進來的信。信是昨天下午投遞的，門衛記得有個戴帽子的男人來送過“材料”，沒留姓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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