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市局會議室。

林知墨把牛皮紙袋裡的文件攤在桌上。紙張泛黃脆，手寫的筆錄字跡因年代久遠有些暈染，黑白照片也模糊了，這一切都指向一段被塵封的過往。文件記錄的是十年前，也就是 1984年，南江市兒福利院（孤兒院前）院長周志強，被指控侵多名院的舊案。當時負責此案的檢察，名陳文淵。

“陳文淵......”林知墨凝視着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龐。三十齣頭，戴着一副那個年代常見的黑框眼鏡，面容清瘦，眼神銳利，着理想主義者特有的芒。

履歷顯示：陳文淵，政法大學碩士，主修犯罪心理學方向，畢業後進市檢察院，因能力突出，五年升任公訴副長，是系統公認的“明日之星”。

但正是這顆明日之星，在周志強案上遭遇了毀滅打擊。

卷宗記載，陳文淵收集了相當充分的證據：多名害兒帶有恐懼緒但指向明確的口供。檢查顯示的傷痕鑒定。甚至有一段他冒險取得的。容關鍵的錄錄音。然而，就在開庭前夕，關鍵證人——一個十四歲的男孩——突然翻供，聲稱自己是“被陳檢察着說謊的”。接着，技鑒定稱錄音帶“存在剪輯嫌疑，證據效力存疑”，其他證人也迫於力或不明原因紛紛改口。

案子被檢察院部撤回，周志強安然無恙，不久後甚至調任他，據說後來還得到了提拔。三個月後，陳文淵被調離核心的公訴，打發到了檔案室坐冷板凳。一年後，他悄無聲息地辭職，離開了檢察院，從此人間蒸發。

“這就是‘教師’的真實份？”秦鐵山看着照片，語氣複雜，“陳文淵，十年前理想破滅。失蹤的天才檢察。”

沈冰在旁補充檢索到的信息：“陳文淵，1960年生，現年三十四歲。父母早亡，由叔叔養長大。他的碩士畢業論文題目是《未年人侵案件的心理干預與司法實踐探索》，在當時非常前沿。他辭職後，沒有正式的就業記錄，沒有大額出境記錄，像水滴融大海一樣消失了。”

林知墨翻閱着陳文淵親筆寫下的調查筆記複印件。字跡工整有力，邏輯條理清晰，對每個細節的追查。對兒心理狀態的分析，都顯示出極高的專業素養和投程度。在一頁筆記的空白，他用鋼筆重重地寫了一段話：

“如果連法律都不能保護最弱小的孩子，那麼法律的尊嚴何在？如果連檢察都無法堅持最基本的正義，那麼正義的希何在？1984.7.21，夜，大雨。”

字跡力紙背，彷彿能到書寫者當時的痛苦與不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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