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面在前面帶路，走得小心翼翼的。他個子高，兩條又長又彎，每一步邁出去都要低頭看一眼腳下，生怕踩着什麼不該踩的東西。他手裡拎着一盞引魂燈，青的火苗在燈罩里搖搖晃晃，把前面的路照得忽明忽暗。李建軍跟在後面，一隻手揣在口袋裡，隔着料着那枚魂玉。玉佩還是溫的，核心那一點紫金的暈隔着他的指腹一跳一跳，像是兩顆小小的心臟。

“馬面。”

馬面猛地回過頭，兩隻長耳朵差點甩到自己臉上。“帝尊大人！您我？”

“別我帝尊。李哥就行。”李建軍走了兩步跟他並排，“你在地府當差多年了？”

馬面撓了撓後腦勺，蹄子到鬃髮出沙沙的聲響。“小的記不太清了。大概六七百年？反正閻王爺換過好幾任冠冕，小的一首在門口站崗。以前站鬼門關，後來站奈何橋，再後來——”他看了李建軍一眼，又把頭回去，“再後來被帝——被李哥您從旗杆上摘下來。”

李建軍角了一下。“你記得倒清楚。”

“那可不。”馬面忽然來了神，忘了害怕，嗓門也大了幾分，“小的在司當差幾百年，頭一回被人像摘柿子一樣從旗杆上拽下來。當時我就想，這位大人肯定不是凡人——後來一看，果然是帝尊。小的心服口服。”

“你這馬屁拍得順。”

“小的句句屬實！”馬面急得耳朵都豎起來了，“李哥您不信去問閻王爺——閻王爺頭上的冠冕被您震歪了都沒敢正，後來是崔判悄悄幫他扶的。小的親眼看見的。”

李建軍笑了一聲。不是那種客氣的笑，是真的被這馬面逗樂了。他在地府待了這一陣，打了閻羅殿，罵了閻羅王，現在居然有個馬面跟在他屁後面一口一個李哥，比他在財政局那些同事還熱乎。

他們沿着黃泉路往回走。路兩旁的彼岸花還在開着，花瓣是半明的，從到花蕊都泛着幽幽的冷。這條路來的時候李建軍本沒顧上看——他是衝下去的，一路砸下去的。現在走回去，才發現這條路其實很長，長得像是沒有盡頭。

“馬面，這條路通哪？”

”。去回鑽兒哪從得就神元，兒哪在。回返路原得候時的去回，的來下神元是您——意注得候時的回您，哥李了對“，步腳下停然忽，著說面馬”。了間回就頂一上往界從，界是就關了出，走關門鬼往在現們咱。橋何奈通頭一，關門鬼通頭一路泉黃，哥李回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