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東三環，金輝會所，頂樓包間。馮凱靠在真皮沙發上，手裡端着一杯麥卡倫25年，面前站着三個盤手。他的量化基金——天明資本——今晚正在執行一場針對林氏集團關聯賬戶的做空行。

“馮，彈藥己經到位。我們通過五家券商、八個賬戶分散建倉，目標是在三個易日把林氏集團關聯賬戶的流打穿。”盤手把一沓厚厚的易計劃放在馮凱面前。馮凱拿起來翻了翻，角掛着笑，腦子裡己經在盤算李建軍跪地求饒的畫面。他拿起手機，在群里發了條語音：“哥幾個，林氏集團扛不過三天。到時候李建軍那小子，得管咱們爹。”群里一片好聲。他放下手機，端起酒杯正要往裡送，電話響了。

不是他的私人手機，是座機——那部只有他父親和集團CFO知道的座機。

“馮凱。”電話那頭是他父親的聲音，語調讓馮凱後脊梁骨一涼——他這輩子只聽過父親用這種語調說話兩次：一次是爺爺去世，一次是集團被監管調查。“你現在在哪？”

“在……在會所。爸，怎麼了？”

“你今晚是不是在狙擊林氏集團？”

馮凱愣了一下。“爸，你怎麼知道？你放心，這次行萬無一失，我們的彈藥——”

“彈藥？”馮父的聲音忽然拔高，像一把刀從聽筒里劈出來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的彈藥己經被人家截胡了？你手裡那五家券商，有三家同時接到了證監會的問詢函，理由是涉嫌縱市場！你的八個賬戶，西個被凍結，兩個被強制平倉！”

馮凱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，麥卡倫浸進波斯地毯，洇開一片深的酒漬。他猛地站起來，臉漲紫。“不可能！我們的賬戶是分散的，用的是信託通道，監管部門本不可能這麼快查過來！”

“不可能？”馮父冷笑，“那你打開手機看看，看看馮氏集團的價現在是什麼樣！”

馮凱抓起手機，點開票件。屏幕上，馮氏集團旗下三家上市公司——馮氏控、天明實業、金輝地產——的價曲線像三道凝固的瀑布。十分鐘前還橫盤整理，一放量線劈下來，連續破掉五個支撐位。不是慢跌，是閃崩。每分鐘都在破底，每分鐘都在放量。屏幕上彈出無數條預警信息——強制平倉、質押預警、追加保證金通知。

“有人在同時做空我們三家上市公司。”馮父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本人，“手法快、狠、准，不是普通遊資，是準破。我們的價每跌一個點，他們就在期貨期權市場倍收割。你還在狙擊林氏集團？人家己經把刀架在你爹脖子上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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