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委調查組撤走後的第三天，李建軍還沒回單位上班。不是不能回——停職決定己經正式撤銷，省紀委的結論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：舉報不實，予以澄清。是李建軍自己不想回。王雨嫣問他什麼時候復職，他靠在沙發上，眼睛盯着電腦屏幕上的K線圖，說了句：“急什麼？難得清靜幾天。”

他確實清靜。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，上午盯一會兒盤，中午吃林晚晴做的飯，下午抱着念安念平在院子里曬太，晚上跟三個人鬥。日子過得像退休老幹部。但江州場，因為他的事，己經炸了好幾天了。

最早炸的是財政局部群。不知誰把調查結論拍了照發到群里——白紙黑字，省紀委的大紅章。群里安靜了整整五分鐘，然後消息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。

“全部不屬實？一條都沒查出來？”

“巨額財產來源不明——人家是炒賺的，SEC備案，國際審計，合法合規！”

“那個證件是真的？特別安全顧問？正部級？我上次跟他一起排隊打卡，排在我前面的是個正部級？”

“你們看最後一頁——建議追究舉報人誣告陷害的法律責任！秦勇被抓了！顧家那個老領導也被立案審查了！”

“三天。查了三天，沒查出他一，反而把舉報人全送進去了。這是什麼反殺能力？”

老陳在群里發了一句話：“我早就說過，李主任是狠人。你們偏不信。”

群里又安靜了。然後小王的回復冒出來：“陳哥，我不是不信。我是沒見過這種狠法。被人舉報了，不慌不忙，配合調查，三天之後把舉報人全送進去了。顧家多大的勢力？顧長松在紀檢系統幹了幾十年，門生遍地。說倒就倒了？”

與此同時，茶水間里的閑話也在發酵。幾個科室的人在茶水間頭，端着杯子，低聲音，像是在討論國家機。財務科的小周端着保溫杯，神秘兮兮地說：“你們聽說沒？李主任——不是，李建軍——他賬戶里不是幾百萬，也不是幾千萬，是一千多億元。一千多億！元！咱們整個江州市一年的GDP才多？”

“一千多億元摺合人民幣七千多億，江州去年GDP是六千八百億。他一個人的家，比咱們全市一年創造的財富還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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