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，京城海淀區某機關家屬院。

李建軍把車停在一棟六層紅磚樓前。這片小區看着有些年頭了，但綠化極好，梧桐樹遮天蔽日，樓下停着的車清一都是黑奧迪。能在京城住這種院子的，都不是普通人。

王雨嫣坐在副駕駛，看着那棟樓，深吸一口氣。李建軍握住的手。“張？”王雨嫣點頭。“有點。我大伯……不太好說話。”

李建軍笑了笑。“沒事。有我在。”

他下車，從後備箱拎出準備好的禮。兩瓶茅台，一盒頂級龍井，還有一箱水果。禮不算貴重，但面得。這是林晚晴昨晚幫他參謀的。

“第一次上門，不能太寒酸，也不能太鋪張。你現在的份是江州財政局的年輕幹部，不是億萬富翁。”是這麼說的。

王雨嫣走過來，挽住他的胳膊。“走吧。”

兩個人上樓，三樓，301。王雨嫣按響門鈴，裡面傳來腳步聲，門開了。

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人，燙着捲髮，穿着深紅羊絨衫，脖子上戴着一條細細的金項鏈。看見王雨嫣，愣了一下，目很快移到李建軍上，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
“雨嫣來了？進來吧。”

這是王雨嫣的大伯母，姓劉，在京城某事業單位工作，說話帶着點京腔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聽着就有那麼點居高臨下的味道。

兩個人進門，換了鞋。客廳很大，裝修是十年前的老式風格，但傢都是實木的，看着沉穩大氣。沙發上坐着兩個男人，正在喝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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