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世平迅速收斂心神，知道此刻不是糾結於此的時候。他將話題強行拉回了正軌。

“柳文書，你的遭遇，本將軍知道了。你姐姐姐夫有你這樣的妻弟，亦是幸事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，“我們還是說說眼前吧。依你之見，北境如今這局面，這新政推行下去引發的種種弊端，該如何置？若驟然更改政策，恐怕會引起更大的波和反彈，畢竟……利益鏈條已然形。”

突然被問到如此宏大的問題，柳四頓時又張起來，連連擺手：“大將軍！此等軍國大事，卑職……卑職一介微末小吏，豈敢妄言？不敢說，不敢說！”

袁世平看着他，目深邃：“本將軍今日與你談，覺得你是有見識。有膽魄之人。不必拘束，本將軍把你當自己人，你只管暢所言，說錯了，絕不怪罪。”

“當自己人……”這幾個字如同有着神奇的魔力，瞬間擊中了柳四心最深。他覺到，一個前所未有的。可能改變一生命運的機會，正擺在自己面前。心臟再次劇烈跳起來，但這一次，除了張，更多了一激和躍躍試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激的心，思索了片刻，然後鼓起勇氣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請求道：“大將軍……卑職……卑職有個不之請。卑職……卑職一遇到要事，當面陳述就容易張，口齒不清，結結。但……但若是用筆寫，思路便能清晰許多。能否……能否請大將軍賜予紙筆，容卑職將心中所想，書寫下來？”

袁世平聞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不由莞爾。這倒是個有趣的請求。“准了。”他爽快地答應，隨即吩咐親兵：“取紙筆來。另外，去吩咐廚房，將午膳送到這裡，多備一份。”

親兵領命而去。當熱騰騰的。遠比柳四平日所見盛得多的飯菜被端上來，並且被明確告知是與他一同用餐時，柳四再也控制不住緒，淚水瞬間奪眶而出，哭得稀里嘩啦。他一邊用袖子胡着臉，一邊哽咽道：“大將軍……卑職……卑職何德何能……竟能與大將軍同桌用膳……卑職……卑職……”

這一刻，什麼張，什麼恐懼，都被這巨大的。從未想象過的榮寵所帶來的激和激淹沒了。

袁世平看着他真流的樣子，心中也是慨。他示意柳四先吃飯，邊吃邊想。

飯後，紙筆也已備好。柳四凈了手，端坐在小案前，凝神靜氣，提筆蘸墨，開始將他這些日子觀察。思考的果，一條條清晰地書寫下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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