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文若派出的幾名監察使，很快發現自己寸步難行。

地方吏和軍中將領表面恭敬，背後卻聯合抵，奉違。

他們得不到真實的信息，查到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的小問題，或者被事先準備好的假賬。假口供糊弄。

更有甚者，一位試圖深調查某部將領貪墨繳獲的監察使，在返回朔方述職的途中，竟“意外”遭遇“蠻族流寇”襲擊，重傷，雖僥倖未死，但調查也因此中斷。這起“意外”充滿了警告的意味。

那些原本在新政初期肆意妄為。攫取了大量利益的中下層軍和胥吏，此刻到了真切的威脅和“損失”。

他們不敢明着對抗大將軍的權威，但卻將怒火和怨恨，集中傾瀉到了那個被認為是“罪魁禍首”的人上——柳四！

不知從何時起，柳四“幸進”。“小人”。“讒言主”。“斷兄弟們財路”的惡名，開始在朔方軍政系的中下層悄悄流傳。

他一個小小文書，竟能得大將軍單獨召見，共進午膳，隨後便出台了這些“苛刻”的法令，這在他們看來，就是柳四為了往上爬，不惜出賣所有同僚的利益，向大將軍進了讒言！

柳四在衙署中開始到明顯的孤立和敵意。同僚們對他敬而遠之，背後指指點點。看到他更是面冷笑，眼神如同毒蛇。他甚至收到過匿名的字條，上面畫著一把滴的匕首和一個“死”字。

司馬文若察覺到了這種危險的氛圍，曾私下提醒柳四要萬分小心，盡量深居簡出，並試圖給他增加護衛，但被柳四婉拒了，他不想顯得特殊，也還抱着一幻想，認為清者自清，大將軍的權威足以保護他。

然而，他低估了利益被後，那匯聚起來的黑暗力量的瘋狂。

這一日，柳四奉上之命，去城西軍需倉庫核對一批新到的資清單——這正是他當初無意中聽到“凈房”傳聞的地方。工作完畢，已是傍晚時分，天灰暗，朔風凜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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