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很震驚，隨而來的便是不住的怒意。

他自登基為帝以來，何曾做過過河拆橋的事？

何曾允諾過的事全不作數過？

他從小吃苦罪，給地主家放過牛，在皇覺寺撞過鍾，一路從濠州城打到應天府，從刀尖上滾過來的，最恨的就是那種兩面三刀、許了願不還的混賬行徑。

他朱元璋能走到今天，靠的就是說話算話，該賞的賞，該罰的罰，賞罰分明，從不虧欠。

藍玉怎麼能這樣想他？

這小子，真是混賬到頭了。

藍玉也懵了。

他愣在原地，看着朱元璋那張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，半晌才回過神來，磕磕地開口：“陛下，臣……臣不明白……”

“咱就是問你，咱是個什麼樣子的人？”

“還過河拆橋，還事先想好——咱是天子！咱能幹出這般卑鄙的事嗎？”

“那麼多人盯着咱呢，咱今天說出去的話，明天就不作數了，那咱還當什麼天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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