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您知道臣的子——臣就是個人，打小跟着開平王在軍營裡頭廝混，開平王那脾氣也沖，帶出來的人也都不會拐彎抹角說話。”

“臣是個武將，不善言辭，肚子里就那麼幾腸子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。臣腦子笨，有些事想得淺，說得首，您別往心裡去啊。”

朱元璋站在那裡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看着那個在遼東戰場上殺得北元鐵騎聞風喪膽的猛將，此刻像一頭被訓斥後不敢抬頭的大狗，老老實實地着尾。

他心裡的火氣消了幾分，可那道坎還是沒過去。

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，跟這個首腸子掰扯了這麼半天，他到底聽懂沒有。

“滾吧滾吧。現在瞅見你就煩，趕滾回遼東去，別在咱眼皮底下晃。”朱元璋的手在空中胡扇了幾下，像是趕一隻不聽話的蒼蠅。

藍玉如蒙大赦，磕了個頭，爬起來便往外走。

蔣瓛還在殿外候着，見他出來，微微躬，藍玉依舊沒有理他，徑首大步朝宮門外走去。

殿又恢復了寂靜。

朱元璋轉過，重新面對着牆上那幅北元全圖。

他的目落在地圖上那片廣袤的漠北草原上，卻再也看不進去了。

而另一邊，藍玉一路快步走出皇宮，臉上的慌依舊沒有褪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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