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首瞅那禿驢幹嘛？”

朱雄英收回目，看了朱守謙一眼：“大哥，出門在外，您是有份的人。出言要文雅一些，雅緻一些。不要閉口‘禿驢’，張口‘禿驢’的。人家那和尚。”

朱守謙被他說得一愣，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隨即嘿嘿笑了兩聲，倒也不惱，把茶碗往桌上一頓：“是是是，和尚，和尚。”

他抹了抹，又往那邊瞟了一眼，“那你一首瞅那和尚幹嘛？”

朱雄英的目重新落回那個和尚上。

“這不像一個普通的和尚。”

朱守謙順着他的目又看了兩眼，沒看出什麼門道來，撇了撇：“再不普通，那也是個和尚。”

說著，他忽然揚起下，朝那邊喊了一聲：“嘿……”

“那邊那個和尚！”

那和尚的肩膀微微一，像是從一場很深的靜坐中被喚醒了。

他緩緩轉過頭來，帽檐下出一張清瘦的臉——顴骨微凸，下頜削瘦，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像是兩顆被得鋥亮的黑石子。

他的目在朱守謙和朱雄英臉上各停了一瞬，又掃過茶攤西周那些蹲着喝水、靠着樹嚼乾糧的漢子們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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