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在朱雄英的臉上停住，從額頭看到眉骨，從眉骨看到鼻樑，從鼻樑看到下頜，又從下頜看到了那雙平靜得不像年的眼睛。

他的眉頭微微了一下，眼睛里閃過一極淡的訝異……

然後他收回目，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，像是在說一件不必聲張的事。

“那邊那位小施主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貴不可言。”

朱守謙順着他的目回頭看了一眼朱雄英，又轉回來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：“你說他貴不可言，說我貴，那到底誰更貴？”

那和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，雙手合十，念了一聲佛號，便不再說話了。

朱守謙等了半天，見他確實不打算再開口，便也不追問了。

他站起，從懷裡掏出一張寶鈔，往桌上一拍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
“一百文。賞你了！”

那和尚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寶鈔，又抬起頭，朝朱守謙合十行禮：“多謝施主打賞。”

朱守謙擺了擺手，大步走回朱雄英那張桌子坐下，端起茶碗把剩下的涼茶一口灌了下去，抹了抹，對朱雄英道：“還真有點本事。”

正說著話，道那頭傳來隆隆的車馬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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