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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詮_第83章 曾文正公文集卷二(五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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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君治學之初,曾研德清胡渭、太原閻若璩兩位學者的着作,如地反覆研讀。後來與當世博學之士往,得以全面了解本朝六七位大儒的學脈絡。對於方輿地理、文字訓詁、天文歷算等學問,以及古代詩文大家的創作方法,都已掌握要旨。他將前人的闢見解與自己的考證果,麻麻批註在書頁上端,又多方搜求珍本進行校勘,朱墨批註相輝映,常常通宵達旦。長此以往,漸漸損耗了心神。再加上接連喪偶的打擊,終於病倒,飲食俱廢。

劉君自嘆年弱,又因所學過於繁雜,無益於修,於是慨道:“我這般鑽研學問,究竟所為何事?放着孝悌之道、取捨之節不講,卻去追求那些瑣碎枝節,豈非本末倒置!”於是痛下決心改變舊習,專取周敦頤、二程等理學家切合心的學說,用心揣其中義,反覆味其分合之理。

先前劉君擔任國子監學正時,俸祿微薄。幸得岳父鄧氏資助數千兩銀子,生活才日漸寬裕。後來他將鄧氏所贈錢財盡數歸還,稱病辭,打算回鄉自食其力奉養家人。他懷着坦自得的心返鄉。不料歸鄉未及數月便猝然離世,實在令人痛惜!當初他離京時曾對我說:“後虛名不足計較,君子為學,重在本。你我耗費力於校勘考據,消磨於文辭修飾,以中等資質妄圖就超凡事業,希冀獲得後世不知何人的讚譽。從今往後,這些都可捨棄,各自注重品德修養。即便終生默默無聞,也誓不後悔。”

我鄭重應允了他的話。後來他回到家鄉,果然盡心奉行孝道,族人鄰里都對他口稱讚。他規劃家事,各項安排初規模,卻突然離世。壽命長短本不足為憾,唯獨他那奉養雙親、友兄弟的志向如此好堅定,卻未能完,這才是最令人痛心的。而我資質平庸,未能踐行與亡友的約定,以故人九泉之下的期,這又是我深愧且痛心的事。

劉君名傳瑩,字椒雲。曾祖父名良琨,祖父名方仍,世代皆有德。父親名正拍,因劉君為封征仕郎。母親葉氏,封孺人。初娶湯氏,續娶陳氏,都先於他去世。最後娶鄧氏;劉君歸還岳家錢財時,鄧氏也贊。無子嗣,以兄長之子世圭為繼子。劉君的學果,那些批註在書冊上的考證文字,以及他的詩古文作品都未刊行,只尋得朱熹所編《孟子要略》一書,我為他校勘刊印以傳世,以完他的願。銘文寫道:

並吾之世,江漢之濱,有志於學者一人。

(在我有生之年,江漢之濱,立志求學者唯此一人。)

魄藏於此土,其魂氣之陟降,將游乎在天諸大儒之門。

(他的軀長眠於此方土地,他的魂升降往來,必將遊學於天上諸位大儒之門。)

敢告三,幸照護乎茲墳。

(斗膽祈求日月星辰,能護佑這座墳塋。)

劉君家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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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

沿

退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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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仿便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