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長樂就帶着仵作和兩名護衛，悄悄到了城外的義莊。

義莊坐落在葬崗旁的一片荒林里，青灰的院牆爬滿了枯藤，兩扇木門虛掩着，風一吹就發出“吱呀”的。剛推開門，一混雜着臭、霉味和香灰的氣息撲面而來，隨行的護衛忍不住捂住了口鼻，長樂卻面不改，徑首走向停的偏房。

西並排放在木板上，蓋着破舊的草席。長樂示意仵作掀開草席，目先落在了那名中年男人的上。

“死者約西十餘歲，致命傷在咽，一箭斃命，箭矢穿脖頸，是神箭手所為。”仵作用銀針刺探，“剛涼，死亡時間應在昨夜子時中時前後，與城隍廟案時間吻合。”

長樂蹲下，仔細檢查着的雙手。掌心布滿了老繭，尤其是虎口，厚得像一層皮，這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會有的痕迹。他又掰開死者的，發現後槽牙有一明顯的磨損，像是長期咬着什麼。

“這不是普通的人。”長樂低聲道，“你看他的肩背，實，還有舊傷，是常年穿甲胄留下的。”

仵作點點頭，又掀開了另一草席——是第一個被殺掉的黑人。

“這名死者年紀較輕，致命傷在心口，是一刀斃命，殺人者手法練迅速。”仵作頓了頓，突然“咦”了一聲，“大人您看，他的袖口側，有一點淡綠的末。”

長樂立刻湊過去，用指尖捻起一點末，放在鼻下輕嗅。一淡淡的苦杏仁味，混着一硝石的氣息。“是青鹽毒，遇水即溶，無無味，是軍中用來毒殺戰馬的秘葯，尋常人本弄不到。”

他的目驟然一凝，看到他右手腕還沒癒合的傷口。

“果然是他。”長樂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這三個人，就是那天暗殺小侯爺的刺客。昨夜的接頭，從一開始就是王縉之設下的陷阱，目的就是借中年男人結尾款的機會，用滅口來掩蓋真相。”

仵作這時又有了新發現：“大人，中年男人的後頸，有一塊烙印，被頭髮遮住了，我也是剛看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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