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凝土碎塊墜落的聲音在黑暗中回了許久，如同死神的腳步聲，終於漸漸沒在無盡的深淵之中。手電筒的束在這片巨大的空間里顯得微弱如豆，柱穿瀰漫的灰塵，勉強照亮了眼前這一幕令人窒息的景象。

李昊天站在邊緣，靴子下的碎石發出咔嚓的脆響。他抬起頭，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收。

這哪裡是什麼神恩信託的秘實驗室，這分明是一座宏偉而詭異的地下神殿。

就在這巨大空的正中央，赫然矗立着那面他在文檔照片里見過的、令無數人瘋魔的青銅古鏡。但實帶來的迫，遠非泛黃的照片所能比擬。這面鏡子足有五六層樓高，通由古老的青銅鑄造，表面布滿了斑駁的銅綠和暗紅的銹跡，彷彿是乾涸了億萬年的痂。

鏡子並非孤立存在，無數複雜的機械渠道和不知名的儀像寄生蟲一樣纏繞在鏡框四周。巨大的齒在虛空中緩緩轉，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聲，黑的粘稠順着渠道泵鏡面背後，隨後被青銅鏡貪婪地吞噬。現代工業的冰冷科技與古老迷信的邪異氣息在這裡扭曲地融合，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荒誕。

“這就是……一切的源頭？”蘇婉的聲音有些斗，抱着懷裡的文檔袋，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李昊天沒有回答，他握了手中的槍，槍口微微下，保持着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。他做了一個戰手勢，示意隊員們散開警戒，隨後率先向祭壇走去。

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灰塵，每走一步都會揚起嗆人的煙霧。空氣中瀰漫著一鐵鏽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腥氣，象是腐爛的花朵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味道。隨着距離的拉近，祭壇周圍的景象逐漸清淅起來。

那是一座圓形的石質高台，圍繞在青銅鏡的下方。而在高台上，散落着十幾。

這些都穿着潔白的實驗服，也就是神恩信託的研究人員。他們死狀極其凄慘，有的倒在齒旁，被捲機械結構中，早已分辨不出人形；有的整齊地跪在鏡子前，頭顱低垂，彷彿在進行某種虔誠的朝拜。

李昊天走到離他最近的一旁。這是一個中年男人，金眼鏡還掛在臉上，鏡片已經碎裂。他的手裡攥着一把手刀，刀刃深深進了自己的心臟，準而狠戾，沒有毫的尤豫。

“沒有外傷……除了自殺的傷口。”李昊天蹲下，手探了探的溫，早已冰冷如鐵。他手沾了一點旁邊的暗紅痕迹，放到鼻尖聞了聞，確實是乾涸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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