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場里那枚齒片終於不甘地停下，銀黑紋路像被掐住嚨一樣一點點黯下去。隔離艙，銀繭的心跳仍舊穩——一下，又一下——卻比先前更低沉，像在裡含着笑。

李昊天沒再盯它，收回令牌，指節發白。那“痕”留在幕上，像一道極細的裂口提醒他：小黑長牙了，而且牙口不小。

“走。”他把那火下去，目轉向墓道深。

守墓人木杖一敲，符沿着石壁鋪開。幽燈的火苗被死氣拽得細長，像風一吹就會斷。蘇婉抬着探照燈走在側後，束掃過壁面，能看到先秦紋飾被黑線啃出的缺口——一條條像寄生的管，緩慢蠕。

越往裡，空氣越“厚”。不是，是一種帶着鐵腥的凝滯，吸進肺里像吞下細砂。

秦月低聲音：“這裡的死氣……不太像墓里自生的。”

“像被人擰開了閥門。”劉虎咽了口唾沫，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黑線，“一直在灌。”

李昊天沒回答。他能覺到令牌的熱並非來自他，而是來自前方某個正在形的“規則”。那熱像針，刺着掌心。

墓道拐過第三個折角，符忽然一頓。守墓人肩膀微微下沉，像被無形的東西按住。

“有門。”老人聲音乾，“不是青銅門……是——”

話沒說完，前方豁然開闊。

那不是傳統墓室的規制。高台。立柱。斜置的金屬框架，甚至還有殘缺的電纜與塑料束帶，像有人把現代的工業殘骸塞進千年前的空間里。牆面原本的雲雷紋被鑿開一大片，出糙的補砌磚，磚裡填着黑黏泥，散着新鮮的腥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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