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銀繭那一下。又一下的明滅，像把別墅的空氣也帶了同樣的節奏。

李昊天沒有立刻離開。他掌心着合金門，那微弱卻堅定的震，從指腹一路敲進骨頭裡。那不是普通的“躁”，更像某種新在學習呼吸——學習跟這個世界的規則咬合。

他把手收回，指尖的麻意仍殘留着。走廊燈冷白，映得他眉眼更深。耳麥里傳來劉虎低的彙報聲：“外圍加崗完畢，空域也盯上了。秦月那邊……剛發消息說龍盾局的人走了，但他們在周邊留了眼線。”

“讓他們看。”李昊天說，“別讓他們靠。”

他轉往樓下走，腳步不快，卻每一步都像在算時間。別墅里的人開始習慣這種迫：門外警戒線。門銀繭心跳。以及一張看不見的網——無名教團的網——隨時會從黑暗裡收。

剛走到門廳，風忽然變了。

午後的原本還有點溫度，窗外卻像被人一掌抹了一層灰。天轉得毫無過渡，雲低得住樹梢，院子里那幾棵松的枝葉被風一扯，發出細碎的聲，像刀刃在磨。

保安的對講機響了兩聲，聲音得發：“李哥，門外有人……不是我們的人。”

李昊天腳步一頓。

下一秒，他已經推開了門廳側門，沿着側廊道走向大門。沒有帶太多人，只讓劉虎跟在後，槍沒拔，但手一直沒離開保險。

大門外，守墓人站在台階下。

他依舊是那副半舊的衫，帽檐得很低，形像一棵被風吹彎的老樹。不同的是，他這次站得更遠，連最外層門檻的影子都沒踩進去，彷彿那一線門檻就是一條線——越過便會沾上什麼不該沾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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