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天心裡一沉。

他不是沒想過把小黑挪走，但他一直在等——等局勢更清晰，等龍盾局不再纏，等無名教團的線索再多一點。可守墓人一句“獵食者”，把所有“等”的理由都扁了。
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：“你來給我出題。那我也給你出一道：為什麼幫我？別跟我說什麼守墓職責。”

守墓人角了，像想笑卻笑不出來：“你以為我幫你？我是在幫皇陵。你把那東西帶進去，皇陵陣能遮它，皇陵也能借它——借它把陵里那死氣頂回去一點。兩害相權，選那個能控的。”

“你倒是坦誠。”李昊天目冷，“那我帶隊進皇陵，你給什麼？別讓我黑撞陣眼。”

守墓人抬起手，掌心裡多了一塊舊銅牌，邊緣磨得發亮，上面刻着麻麻的細紋，像符，又像路。那銅牌在風裡沒有反，卻有一種沉甸甸的迫。

“進許可權。”守墓人說，“以及路線。外圈的巡封口，我能開一；圈你得自己走——我只能帶到陣門前，再往裡我不能踏。”

李昊天盯着那銅牌幾秒，忽然問：“你不踏門檻，是因為我這別墅被你看了‘臨時凶地’？還是因為你怕進來就被銀繭認作‘同類’？”

守墓人眼神一冷：“我不踏門檻，是規矩。規矩能救命。你若不懂規矩，就會以為一切都能靠力氣。”

李昊天笑了一聲，笑意卻沒到眼底：“我懂規矩。我的規矩是——我的人不白去。”

他抬手，門廳後的隊員已經悄然靠攏，幾道目落在銅牌上，又落回守墓人上。劉虎低聲道：“李哥，小黑那邊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昊天打斷他，沉默片刻，像在把兩條路放在天平上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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