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鎮國公牛清之孫，理國公柳彪之侄，齊國公陳翼之孫……”陳嗣緩緩開口，竟將幾人的家世背景隨口道出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，“家中長輩在朝為，或襲爵祿，國恩厚重，你們便是這般報答君恩，在朝廷命、天子欽差的大婚之日，聚眾喧囂，言語無狀的？”

這話語氣不重，但容卻字字誅心，牛公子臉微變，但驕橫慣了，又見對方年輕，心中那點忌憚被惱怒沖淡，加之確實不認識皇帝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誰啊？在這兒擺什麼譜！我們與李都督同朝為，前來賀喜，有何不可？倒是你，在此指手畫腳，李都督尚未發話，得到你……”

“閉！”他後，一個稍微年長些、曾在某次宮宴上遠遠見過聖的紈絝，終於從驚疑不定中回過神來，死死盯着陳嗣的臉，越看越覺得那眉宇間的威嚴與記憶中模糊的帝王影像重合，瞬間嚇得魂飛魄散！他猛地一把扯住對方的袖子，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尖利變形：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！快跪下！這是……這是陛下！”

“陛……陛下？”牛公子手中的泥金摺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變得慘白如紙。

他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向陳嗣，又猛地轉向李曜，只見李曜面無表，目冷然。

其他幾人，在“陛下”二字耳的瞬間，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，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凍結、碎！一個個肚子轉筋，渾像打擺子一樣抖了起來，有幾個膽小的，己經膝蓋一，險些癱倒在地。

天啊！皇帝怎麼會在這裡？！還是微服私訪的樣子！他們剛才……剛才都說了些什麼？做了什麼？那些怪氣的話，那些挑釁的舉……全都被皇帝看在眼裡？！

巨大的恐懼如同無形的手扼住了他們的嚨，方才還嘰嘰喳喳的一群人，此刻雀無聲，只剩下重驚恐的息和牙齒打的細微聲響。

那人己經率先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以頭搶地，聲道：“臣……臣，叩見陛下！吾皇萬歲！臣等……臣等不知聖駕在此，驚擾天，罪該萬死！”他這一跪，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，剩餘幾人人如夢初醒，連滾爬爬地跟着跪倒一片，額頭死死抵着冰涼的地磚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
他們後的豪奴更是不堪，早己嚇得癱在地，磕頭如搗蒜。

滿院京營將見狀，也再次齊刷刷跪倒，但這一次，他們心中除了敬畏，更多了一份揚眉吐氣的快意！

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公侯子弟，此刻在陛下面前，竟如土瓦犬一般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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