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整齊劃一，帶着一鐵的味道，連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。

院中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吸引，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牛爺等紈絝都忘了哭泣，下意識地扭頭向府門。

陳嗣眼中的冷厲稍稍收斂，轉為一不易察覺的驚疑與探究。

李曜也眉頭微，心中快速掠過幾個可能，但面上依舊沉靜如水。

在眾人聚焦的目下，一隊兵卒出現在開的府門外。

足有百人。

他們並未披甲，只穿着左軍新換髮的靛青鴛鴦戰襖，漿洗得乾淨括，腰束皮帶，扎行縢，腳蹬黑布鞋。

雖無兵在手，但個個姿拔，眼神銳亮，如同百桿標槍立在那裡。

隊伍排列十乘十的方陣，橫平豎首，雀無聲，只有晨風拂過袂的微響。

為首一人，李曜曾在校場上見過，只是不記得姓名，他顯然心準備過，戰襖領口扣得一不苟，臉龐因激和奔跑微微泛紅，但神肅穆。

他後，是劉二狗等一批這兩個月表現優異的新老兵卒代表。

這支隊伍的出現，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，那份沉默中蘊含的秩序與力量，與院中這些勛貴子弟的輕浮浪形了刺眼對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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