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陛下賜予王命旗牌，准臣臨機專斷，臣便有把握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查封幾家為首巨富，抄沒其產。

此輩為富不仁、橫行地方多年，罪證不難搜尋，一旦得手，便可殺一儆百，既得巨資，亦為林大人掃清障礙，更可震懾天下豪強，顯陛下革新之志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愈發沉穩：“且此舉尚有更深之利，鹽務整頓後，國庫歲必增，此乃長久之利，而臣以欽差份，攜京營銳巡鹽，亦可順勢整飭沿途衛所，檢閱江防，將陛下威儀深江南，令地方知朝廷決心。”

陳嗣沉默地聽着，眼中神變幻不定——驚疑、權衡、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銳。

李曜所言，雖大膽卻並非空想，江南鹽商之富，早己是朝廷心腹之患，林如海獨木難支，亦是事實。

若真能藉此機會，以雷霆手段破局，確是一舉多得，他想起李曜玄武門之變的果敢、以及謀划京營的縝……

他走回案後，緩緩坐下，指尖在潔的紫檀木案面上輕輕敲擊，良久，終於抬眼，目灼灼地看向李曜：“你需要朕給你什麼？”

李曜心中一定，知皇帝己心，當即單膝跪地，垂首沉聲道：“臣只需三樣：

一，待京營整訓完畢，陛下明發上諭，命臣以欽差份總督江防、協理鹽務；

二，賜王命旗牌，准臣臨機專斷，先斬後奏；

三，陛下聖心堅定，不為朝中浮議所。”

陳嗣看着他跪地請命的影，年輕而沉穩的臉上終於出一決斷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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