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族長！我們沒幹！”

“我們敢對天發誓！”

“請族長還我們清白！”

村民們七八舌地辯解着，聲音裡帶着委屈和急切。

張德海抬手止住眾人喧嘩，棗木拐杖在青石板上劃出半道弧線，沉聲道：都住口！吵吵嚷嚷何統？老七你說墳塋被掘，他們說未曾手，各執一詞，我如何判斷？

他目如炬掃過張守義：“你先講。就從昨日島民為何聚在你家門前的緣由說起，不許添油加醋，只說實。”昨日那事鬧得沸沸揚揚，張德海自然也聽到了些風聲，原本他還打算今日把張守義喊來，問問他又搞出什麼幺蛾子惹來眾怒，沒想到對方今日竟主上門來了。

張守義將事如實陳述了一遍，當然，他所說的都是他認為可以的、眾所周知的容。張德海聽完眉頭微蹙，轉向始終沉默的硯心：道長昨日查驗過墳塋？

硯心稽首道：貧道昨日確實曾與諸位鄉親一同前去勘察，張老太爺墳前明堂開闊，面海靠山，實在是塊極佳的宅吉地，但絕與什麼邪陣毫無關聯。

“如此說來……”張德海正要下定論，李老漢急忙道：“族長明鑒！昨日我們不過是想討個公道，絕未過掘墳毀這種斷子絕孫的缺德念頭啊！”

張守義冷冷道：“怒從心頭起，惡向膽邊生，誰曉得你們會不會因一時憤怒做出罔顧人倫的勾當！”

雙方各執一詞，張德海一時也難以定奪，目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，最後落在硯心上，“道長既通曉，又親臨過墳地，依你看，這掘墳盜棺，是尋常盜墓賊所為，還是……另有蹊蹺？”

硯心微微垂首，將拂塵輕輕搭在臂彎間，沉片刻方才緩緩開口道：“族長明鑒。尋常盜賊掘墓，無非貪圖陪葬之，往往把上值錢的件搜刮殆盡，便將隨意棄置一旁。可眼下棺木連同一同消失無蹤，這般行徑……實在罕見至極。況且，尋常盜賊為求財，定會選人跡罕至的墳塋手，或是挖完後將墳塋復原，斷不會如此張揚。這般不管不顧，倒像是……”他的話語雖戛然而止，未盡之意卻已清晰傳遞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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