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空空如也！

雨點砸在空的棺木壁上，發出沉悶空的迴響，像敲在每個人的心鼓上。人群死寂了一瞬，隨即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倒冷氣的聲音，如同被捅破的馬蜂窩。

李仁發猛地撥開族丁，踉蹌着扎進傾盆的雨幕，指着那口空棺發出凄厲的嘶吼：“好啊！你們花錢僱人給我婿守墳，竟然盜走他的，事後還串通一氣說是我害死了他！”他一把揪住王三媳婦的領，渾濁的眼珠里迸出近乎瘋狂的：“是你們！肯定是你們為了墳里的陪葬，半夜挖墳毀！我可憐的允文，死無全啊——”唾沫星子混着冰冷的雨水濺在人臉上。

這番顛倒黑白的哭訴一出，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王三媳婦被掐得直翻白眼、不過氣，好在李二柱眼疾手快衝上去拉開，這才沒釀大禍。
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！”李二柱雙目赤紅，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牛，反手就狠狠一拳砸在李仁發臉上！李仁發猝不及防，整個人向後趔趄着摔倒在泥水裡，濺起大片污濁的水花。他心保養的臉頰瞬間腫起，角裂開，一暗紅的混着泥水淌下來。

“二柱！”李松年一聲暴喝，龍頭拐杖重重頓地，泥漿四濺。幾個族丁立刻撲上去，死死抱住還要往前沖的李二柱。李二柱掙扎着，嚨里發出野般的嗬嗬聲，眼睛死死盯着泥水裡的李仁發，恨不得生啖其。

“都給我住手！”李松年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穿混的雨聲，“誰再敢，族規置，絕不容！”

人群被這雷霆之威震懾，推搡罵聲低了下去，只剩下重的息和抑的啜泣。雨水無地沖刷着泥濘的地面，也沖刷着李仁發狼狽不堪的。他掙扎着想爬起來，手在泥水裡抓，卻幾次倒，綢緞袍子徹底污穢不堪，沾滿了泥漿和草屑。福伯慌忙去攙扶，被他一把推開。

“都……都看見了！空棺！首沒了！”李仁發癱坐在泥水裡，指着空棺，聲音嘶啞變形，帶着一種絕的瘋狂，“是他們！是他們貪圖陪葬，害了我婿，又來誣陷我！族長！你要給我做主啊！”

李松年一時間竟也有些手足無措，那些死者全是在給劉管事守過墳後，一回家就離奇亡的。原想着這樁冥冥中着詭異的事，說不定挖開劉管事的墳就能找到答案，可此刻墳里竟是一口空棺……

人群中突然響起蒼老而清晰的聲音，王老五老娘被媳婦攙扶着往前挪了兩步，枯瘦的手指在雨幕中微微抖：姓李的，你這話糊弄得了三歲孩？若真是我們盜了，何苦費盡心機請族長開棺驗？這不是自投羅網嗎？

李仁發被問得一窒，隨即又道：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！說不定是故意演戲給人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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