黓影行_第262章 悵望(2)
微風立刻用力點了點頭,眼睛里似乎閃過一急切。季雨珊的心猛地一松,眼眶瞬間紅了。
咬住,繼續問道:“他傷了?”
黑鷹遲疑了一下,了一聲,又緩緩拍了拍右邊的翅膀。
季雨珊懵了:又是又是拍翅膀,到底是還是不是?難道它本沒聽懂自己的話?
見季雨珊呆站着,微風急了,突然飛起,朝海面飛了一段又折回來,不停地鳴。季雨珊想了想,試探着問:“你是想帶我去找他嗎?”
黑鷹清亮的鳴刺破雲層,振翅直衝向天際……
丑時,夜濃如潑墨,嚴道長踏月而至,停在李宅門前。正屋之檀香裊裊,煙氣氤氳,李仁發背對着門口立在供桌前,指間的蛇眼玉佩已被挲得泛起一層溫潤的油。忽聽得後腳步聲漸近,“事敗了?”李仁發的聲音像淬了冰,指尖的蛇眼玉佩挲得愈發急促,玉佩上的蛇瞳紋路在搖曳的燭中泛着幽幽冷。
“母蠱下落不明,長生丹要延緩時日。”嚴道長淡淡道,聲音聽不出半分喜怒。
李仁髮指尖猛地收,蛇眼玉佩硌得掌心生疼。延緩?當初你收我李家三百兩黃金時,可不是這麼說的!他口劇烈起伏,猛地咳嗽起來,用帕子捂住時,指間滲出點點暗紅,供桌前的燭火被震得簌簌發抖,將他猙獰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,宛如擇人而噬的惡鬼。
嚴道長面依舊淡然,眼神中卻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深邃,右手食指在袖中悄然捻着三枚青銅錢,緩緩道:“劉管事那隻蠱蟲不過是個試驗品,真正要的是後山那二十年不腐的張耀祖。”他忽然嗤笑一聲,笑聲尖銳如冰,裹着刺骨的寒意,左手袖口落時,腕間出半枚刻着“鎮魂”二字的墨玉鐲,“說起來還真得謝張守義那獠,把老爹的保存得那麼完好,倒是讓我們撿了個現便宜,省去了不麻煩!”
李仁發眉頭鎖,面沉得能滴出水來,“那你說說,還要多久?我們以移花接木之計走張耀祖的,時間久了,難保不出破綻。”
嚴道長緩步走到供桌旁,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燭台,燭火在他掌心下溫順地跳躍,指尖卻在無人察覺時掐了個“拘魂訣”的手訣:“李老爺莫急,那張守義用其父設下‘養煞陣’,吸方圓十里的氣運換得張家一時興旺。這等損勾當本就見不得,即便發現被盜,他敢大干戈嗎?怕是只能打落牙齒和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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