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黓影行_第253章 出殯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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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天剛蒙蒙亮,李業便跟着幾個攬活的腳夫,一道來到了李宅。朱漆大門敞開着,門楣上象徵地掛着兩串白幡,卻毫不見喪家應有的悲戚氛圍。院子里滿了幫忙的人,大多是些面生的短工,三三兩兩在牆角竊竊私語,時不時警惕地朝正屋方向瞟上一眼。管家福伯板著臉指揮家丁搬抬祭品,丫鬟們端着托盤匆匆而過,腳步慌得彷彿踩着燒紅的烙鐵一般。李業眼角餘瞥見正屋廊下站着的李仁發——他穿着袖口綉暗金紋的藏青長衫,腰間掛着一枚蛇眼綠玉的雕蛇玉佩,雙手背在後時,拇指與食指正像蛇信般快速挲着玉佩上的鱗紋,臉上毫無表,彷彿死的不是自家婿,只是一隻無關要的牲畜。廊下的李氏捧着白帕的手不住抖,帕子上繡的纏枝蓮紋被攥得變了形,卻始終沒落下半滴眼淚。

一人着脖子湊到同伴耳邊,聲音得像蚊子哼:聽說了嗎?昨晚有人一早在後院看見條碗口的白蛇,鱗甲在月下泛着冷,就盤在劉管事生前常坐的椅上,吐着信子盯着正屋,嚇得當場暈了過去!

另一人趕捂住,眼角瞟着四周:何止!我表姑在廚房幫忙,說棺材抬出來時,棺底突然滲出暗紅水,順着隙蜿蜒蛇形!八個壯漢抬着都覺得棺沉得邪乎,像是裡頭有活——李老爺見了當場就踹翻了供桌,罵罵咧咧讓趕下葬,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!

旁邊一名老腳夫聽到這些議論,渾濁的眼珠轉了轉,自己低低罵道:你們這些後生就是聽風就是雨,哪有那麼玄乎!白蛇?蛇形?我看是夜裡沒睡好眼花了!劉皮那廝平日里剋扣工錢、打罵夥計,死了自然有人編排他,添油加醋罷了。

細碎的議論聲順着風飄進耳朵,李業攥了腰間的汗巾。這時福伯突然扯着嗓子喊:時辰到!起棺——八個挑細選的壯漢子吆喝着號子抬起棺材,可剛邁出大門,領頭的李突然一聲跪倒在地,棺材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
福伯臉鐵青,拐杖重重搗在青石板上:沒用的東西!連口棺材都抬不穩,誤了時辰仔細你們的皮!

捂着膝蓋爬起來,指着地上慌道:不是小的不用力!是、是有東西絆了我!

眾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青石板溜溜一片,連草屑都沒有。旁邊一人趕打圓場:哥許是累着了,這幾日為劉管事的事忙前忙後,鐵打的子也扛不住。

想起這兩日宅子里傳什麼的都有,背上頓時冒了層冷汗,忙順着話頭氣道:是是是,許是起得太早頭暈腳,對不住福伯!

福伯狐疑地掃了他一眼,朝候在一旁的長工揚下:你們倆頂上!李去旁邊歇着!

隊伍重新出發後,倒沒再出什麼岔子,只是李業跟在棺側,總覺得那口黑漆棺材沉得反常。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八個壯漢子的布短褂就已被汗水浸,腳步也漸漸踉蹌起來,重的息聲隔着三步遠都聽得真切。更怪異的是,空氣中不知何時瀰漫開一怪異的氣味。那味道混雜着陳年木料的腐味、香燭的甜膩氣,還有一若有若無的腥甜,像是某種的涎氣息。

隊伍拐過一道荊棘叢生的彎道,前方鋪開一片稀疏的雜木林,再往前,就是李家祖墳的所在了。當然,像劉管事這樣贅的外姓人,按島上的規矩是進不得祖墳的,所以他的墳地是另外尋的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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彿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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