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季雨珊氣得柳眉倒豎，剛要發作，便被言確手輕輕攔在後。

“我知道，”言確的聲音依舊平穩，沒有毫波瀾，目沉靜地看向夥計，“你們把平安送回去就可以了。這堆靈石，足夠付的船資。剩下的，”他頓了頓，“就當辛苦小哥一路的茶水錢。還請小哥行個方便，路上幫我照看我這個妹妹一二，莫讓了委屈。”

夥計眼珠轉了轉，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，堆滿了市儈的笑容，連聲道：“好說，好說！公子放心，包在小人上！”他立刻換了一副面孔，殷勤地招了招手，兩個早已候在一旁、材魁梧、面無表的大漢立刻過來，手腳麻利地開始清點搬運棧橋上那堆閃閃發亮的靈石。

趁此間隙，言確拉着季雨珊走到棧橋一角，正要開口，季雨珊猛地抬頭搶先道，聲音抑着難以忽視的抖，“你不走？”

“我要回去……”言確的目越過翻騰的海面，投向鉛雲低垂的來，聲音低沉決絕，“報仇！”

吐出“報仇”二字時，他眼神驟然冷冽如淬冰刀鋒，周散發著濃稠的殺意。季雨珊心頭一，只覺眼前朝夕相的男人瞬間變得陌生而可怕，下意識微微後傾。片刻，言確眼中寒意斂盡，恢復一貫風輕雲淡的溫和，彷彿方才的鋒芒只是幻影，“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”

季雨珊猛地手死死鉗住言確手臂，指尖用力至泛白，指甲深陷料，“我知你不是衝之人！落遇害我也痛徹心扉，也想報仇！可雲顥修為通天，更有歸墟在手！你我雖暫蝕脈之毒，傷未愈，此時回去無異送死！你看這樣好不好，我們先離開，回九州，回東嶽，待養好傷，尋好幫手再殺回來，豈不更穩妥？”急急說著，試圖搖他。

“來不及了，”言確緩緩搖頭，聲音沉凝如鐵：“若待雲顥將歸墟祭煉完，必掀起一場腥風雨，屆時枉死者何止萬千。”

“可——”季雨珊聲音陡然撕裂，帶着泣音，“我不想你死啊！明不明白？”淚水在通紅的眼眶裡洶湧打轉，倔強地不肯墜落。

言確渾一震，似被重鎚擊中。他原以為這世間，已經不會再有人為他垂淚。他抬手，指尖帶着一微不可察的輕，為拂開狂風吹的額發。聲音放得極輕，卻如磐石般堅不可摧：

“這一仗，我會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