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評同樣注意到了黑紅的霧氣。那些東西實在是太顯眼，顯眼到任是誰抬頭都能一眼見。收牧日的路上雖較往日冷清卻並非沒有人，已有虔誠的信徒嚇得跪倒在地，喃喃自語着禱告詞。禱告的對象無非是生命之神和命運之神。

顯而易見，恐慌已經蔓延開來了，並且假如不採取有效手段，也許還會進一步擴大。

紀評推開咖啡店的門，出示了標識貝貝塔姓氏紋章的品——意思是所有消費都掛貝貝塔伯爵也就是舒溫夫人府上。他在接近二樓窗邊的位置坐下來，隨意點了甜點和咖啡。

這裡原本應當是觀察收牧日祈禱廣場的上好位置之一，從窗口往外看去，理應能將低矮拜下的信徒一眼盡，但托霧氣的福，紀評只看見黑紅，濃稠，彷彿凝固後又烹調過的黑布丁。

他深刻反思了一下，然後想到自己早上吃的是麵包，中午吃的也是麵包，如果天天如此倒也罷了，問題是前幾天他吃的不是麵包。可謂是由儉奢易，由奢儉難。

也許是他凝視外面的時間太久，小塔察言觀，很快找到了對應資料，艱深晦的古語一字字顯現在空白的紙上……當然，紀評不認識。

好在與古語同步出現的是翻譯而來的通用語，介紹了這是第三世代的東西，翻譯這段古語的第九席甚至還心寫了註釋：“只有死神會不顧信仰去信徒的生存空間，假如遇上祂的大規模影響又不想太痛苦的話，建議自殺。畢竟你沒辦法和一個不清醒的瘋子講道理。”

“還有，死亡是最麗的賜予，如果想不明白這句話，我還是建議你自殺，免得屆時想死也死不。”

第九席啊……紀評約記起來之前萊爾有提及過，十一席中，第九席實力最強。

往下再看幾行，又是這位第九席堪稱標誌的註釋：“很多教會都強調要珍惜生命，當然，這很正常。所以我建議所有不想活了的孩子都去信仰死神，這樣你可以用生命證明你的虔誠。不過……我不保證你死時或者死前還是個人。”

紀評默了默，有點一言難盡的心想難道真理高塔里的十一席各個都和萊爾一個子？好在雅優格爾不這樣。

他向小塔道謝，開始一目十行的飛速掃翻譯……很憾的是沒能看見他真真切切好奇的東西，不過關於死神要怎麼殺……像這種喪心病狂的話題應該也不會記錄下來吧？古語寫的是有關死神的禱詞，和一個有關信仰的小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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