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而易見，冷靜是會傳染的，店員稍微鬆懈了一點，點了點頭：“是的……生命之神是最仁慈的神明。”

“那您就更不用擔心了，今天是收牧日呢，”瑪瑙慢吞吞爬到旁邊的位置攤好，紀評鬆開握住勺柄的手，語氣溫和，“收牧日可是神明也會注視的日子，不會出什麼事的。”

他微笑：“也許您明日再看時，這些就都結束了。”

這話聽起來很意味深長，帶着點說不出來的篤定，店員有點發愣，又覺得似乎很有道理……是啊，這是神明注視的節日，怎麼會有事呢？信仰神明，也理應相信神明的偉力，不該張的。

店員道：“謝謝您。”

紀評仍然微笑：“也謝您送來的咖啡甜點，辛苦您了。”

……

這間咖啡館算是公共場所，只是今日有些冷清，一整個二樓略微空，哪怕最近的客人都離紀評有三、四桌遠，裝飾用的鮮花也萎靡不振，像是昨天才採摘好的。

瑪瑙慢慢近牆壁，用一隻手挖下一隻眼睛團了團，瞄準方向，調整好角度，下一瞬，紅的眼睛被力擲出，穿過黑紅的霧氣平穩抵達廣場中央，並瞬間裂無數碎片，映出各個角度。

小塔有些震驚於這個作，紀評卻習以為常，他甚至還品了品咖啡，覺得有點苦，於是揀起方糖放進去，又把瑪瑙重新撈起來放在位子上，然後推了半碟甜點過去。

瑪瑙不喜歡甜點，用手推了回來，紀評只好放棄，開始認真看眼睛映出來的一切。那畫面囊括了平面的各個角度，視角從下到上，不太清晰，彩也有點紊暗沉，像是隔了層灰濛濛的霧氣。

但能判斷出來那邊也出事了，而且還不是教會神父能輕易安好的事。混的場面早已迅速蔓延開，有些信徒甚至不顧一切，起摘下並丟掉他們佩戴的所有和神明有關的飾品，彷彿這是什麼罪惡的象徵，也有人用力拍打自己的膛，好像試圖以此抵消掉心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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