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儀的馬車停在渭水之畔，明春里，遠那片焦黑廢墟卻着深深的死寂。

昔日巧的亭台樓閣，只剩幾段黢黑樑柱，空氣中瀰漫著焦木與灰混合的苦氣息。

李明儀下了車。

沒有與宮娥跟隨，甚至沒看見河畔上那架朱漆鎏金的馬車，只是獨自一人，像一縷遊魂般飄向那片由下令點燃，卻又無法逃離的焦土。

徑直走廢墟深，停在那株只剩扭曲主幹的桂樹前，出手，指尖抖，懸空着早已不存在的花枝廓。

“星河……”

一聲低喃，破碎在風裡，帶着哭腔，卻又因極度抑而顯得嘶啞，“我又來了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裡……我大抵是瘋了……燒了這裡，又來這裡……”

低聲地笑，眼淚卻無聲落，“可只有在這裡，我才能口氣……”

蹲下，不顧灰燼污了華貴的裾，指尖無意識地摳挖着焦黑的泥土，彷彿想從中找出一點點往日的痕迹。

“你說過，此心安是吾鄉……可是……天下之大，哪裡才是我的‘吾鄉’？”

的肩膀開始抖，抑的嗚咽再也忍不住，斷斷續續地泄出來，“……我都快要瘋了……我找不到你，哪裡都找不到你……你沒死，是嗎？你在躲着我，是因為……因為我出了無意中發現的那些信函……或者是因為……張翰林？”

將臉埋膝間，蜷起來，發出痛苦而抑的啜泣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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