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從中來，向前一步，聲音得極低，字字如泣：“那真是太巧了，敢問沈公子，你賞的是景，還是……舊夢？”

不待沈硯回答，已自顧自地說下去：“這裡向東有片桃林，春來落英如雪。樹下有人琴，彈的是《關三疊》，他說此去非別離，心隨鴻雁歸……可這一別，再無音訊！”

看着垂眸肅立的沈硯，不目迷離，越發凄楚，“若是他在，他不會讓我這般無助痛苦！若你只是沈硯，你不該如此平靜！你的心，為何這般，你是故意的……是嗎？”

最後二字發，帶着殷切期盼。

沈硯再次躬，語氣依舊平穩：“殿下念及故人，傷懷舊地，臣同。此地風大，煙氣未散，還請殿下保重。”

李明儀看着他滴水不的反應，眼底深那簇希的火苗黯淡了幾分，隨即又被更深的執拗所取代。

趁勢再，更顯尖銳：“他還說過，最的不是人面桃花相映紅，而是桃花落下時，拂過眼前人眉梢的那一剎！這句話，除了他和我，世上不會有第三人知道！沈硯，你聽過嗎？”

幾乎是嘶吼出最後一句，淚水再次湧上，又倔強地睜大眼睛，不讓淚水落下，只是死死盯着沈硯。

沈硯眸閃，緩緩開口：“殿下所述，深意切，足見殿下用之深，記憶之刻骨。臣……唯願殿下勿使哀思過甚，傷及自……”

“沈硯！”

李明儀尖銳打斷，聲音發，帶着嗚咽：“你已看到了我最脆弱，最不堪的樣子，我……我不知道怎麼辦，你為何那麼像他……”

沈硯輕嘆，溫聲道：“殿下在天家，有太多的權衡與不由己，想必往日里無人可述！臣雖非殿下故人，但今日差錯，或許是有天意，令臣代那位故人聽到了殿下的心聲。臣以為，若他還在，定然也希殿下能堅強一些，莫要再執著於過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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