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之下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冰雪通道。

釋如風的在冰壁上、撞、下，他試圖手抓住些什麼，但冰面得像被打磨過的玉石，沒有任何可以着力的地方。他只能任由自己向下墜去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
然後他看見了冰層里的東西。

起初只是模糊的廓，像水面下的暗影。但隨着冰道在某個瞬間忽然變得開闊，他下的速度放緩，那些廓漸漸清晰起來。

是人，冰層里封凍着人。

最近的一個離他只有三尺遠，隔着明的冰壁，幾乎手可及。那是一個穿着青道袍的中年男人，頭髮盤道髻，面容瘦削。他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勢，一隻手向頭頂的方向，五指張開，像是在抓什麼。他的眼睛半睜着，瞳孔里凝固着一種釋如風看不懂的緒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痛苦，更像是一種疲憊。

一種走了很遠的路、終於可以停下來了的疲憊。

釋如風繼續下，更多的人出現在冰層里。

一個穿着明鎧的武將，雙手拄劍而立，頭盔下的臉己經被冰層得微微變形，但那氣勢還在。他就那麼站着，像一尊被忘在冰宮裡的門神。

一個白髮老僧，盤膝而坐，雙手結着一個釋如風從未見過的手印。他的袈裟在冰層里保持着被風吹起的形狀，彷彿被凍住的那一剎那，正有一陣大風從深淵深吹上來。

一個年輕子，穿着不知哪個朝代的勁裝，背上斜背着一柄窄刀。側對着冰壁，像是正在行走，髮被冰層固定一個飄散的弧度，像一朵在水底綻開的墨花。

還有一個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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