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大明景泰帝: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58章 殺心再起(1)

關燈

大朝會結束後的第七天,乾清宮西暖閣的氣氛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。

秋日的過雕花窗欞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,但這些溫暖的線似乎毫無法驅散室的寒意。

朱祁鈺獨自坐在案後,面前攤開的不是奏章,而是一份特殊的名單——這是張永昨晚秘呈送的,上面列出了最近三個月所有與雲南方面有過書信往來的員姓名,以及西廠監聽到的一些可疑言論。

名單不長,只有十七人,但每一個名字都像針一樣扎眼。有致仕的南京禮部侍郎,有在國子監掛職的翰林編修,甚至還有一個是都察院的史。

他們與雲南的通信,大多打着“問候故舊”。“詩文唱和”的幌子,但西廠從截獲的信件中,還是分析出了一些蛛馬跡:有人晦地表達了對“邊陲主”的同,有人慨“正統脈流落蠻荒”,更有人直接引用了《春秋》中關於“嫡庶之別”的典故。

最讓朱祁鈺心驚的是一封來自南京的信。寫信的是個已經致仕多年的老臣,正統朝時曾任詹事府詹事,是朱祁鎮的老師之一。

信是寫給他一個在雲南任知縣的學生,信中說了這樣一段話:“聞王聰慧好學,雖逆境而不墜其志,此真龍之姿也。惜乎天時未至,只能潛龍在淵。然天道有常,豈有真龍久困淺灘之理?待風雲際會,自有騰飛之日。”

王”——這個稱呼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刺穿了朱祁鈺所有的心理防線。雖然朱祁鎮已死,雖然朱見深被廢除了太子份流放雲南,但“王”這個封號還在。

在那些心懷異志的人眼中,這個十一歲的孩子不是庶人,不是流放犯,而是“王”,是宣廟嫡孫,是理論上最有資格繼承大統的人之一。

“真龍之姿”,“潛龍在淵”,“騰飛之日”。

這些詞語在朱祁鈺眼中反覆跳躍,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他的心上。他閉上眼睛,腦海里不控制地浮現出原來歷史上的那一幕:奪門之變功,朱祁鎮復辟,自己被廢為郕王,不久“暴斃”;然後朱見深登基,是為化帝,為父親和自己“平反”……

雖然歷史已經改變,雖然朱祁鎮已死,但朱見深還活着,還有“王”這個份,還有那麼多人在暗中關注他。同他。甚至期待他“騰飛”。只要他還活着,只要他還有這個份,就永遠會有人把他看作“真龍”,看作“正統”,看作可以取代自己的那個人。

西

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