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翱跪在地上，額頭抵着青磚，心中翻江倒海。皇帝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激烈，更決絕。這讓他意識到，皇帝推行新政。集權於的決心，遠比他想象的更堅定。今日這場宮，恐怕很難達到目的了。

但他不能退。一旦退了，文集團就會徹底失去制衡皇權的能力，從此只能淪為皇帝的應聲蟲。

“皇上！”王翱抬起頭，眼中含着淚水，“臣等今日進諫，非為私利，實為公心。皇上若執意如此，臣……臣唯有以死相諫！”

說著，他猛然起，向著丹陛旁的盤龍柱撞去！

“攔住他！”朱祁鈺厲聲喝道。

早就戒備在側的錦衛立刻衝上前，在王翱撞上柱子前將他死死抱住。王翱掙扎着，老淚縱橫：“放開我！讓我死！讓我以死明志！”

場面頓時混起來。跪地的員們紛紛起，有人去拉王翱，有人高喊“王公不可”，有人則憤然看着皇帝。武隊列那邊，李瑾。范廣等人也起來，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佩刀。

奉天門廣場上，劍拔弩張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：“皇上！臣有本奏！”
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馬文升從文隊列末尾走出，來到丹陛下，跪下。

這位年輕的兵部郎中，書堂行走，此刻臉蒼白，但眼神堅定：“皇上，王尚書及諸位大人所言，雖有過激之，但其心可憫，其可原。新政推行，確需朝野同心；西廠行事，確需有所約束。臣懇請皇上，暫息雷霆之怒，容臣等細細商議，尋一萬全之策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至於書堂，臣以為不必裁撤，但可加以規範，明確權責，與閣。六部形協作。西廠也不必裁撤，但需三法司監督，依法辦案。如此，既可推進新政，又不致引起朝野。請皇上三思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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