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明白——還是考慮召回王朱見深。

這五條建議，條條誅心。裁撤書堂和西廠，是要剝奪皇帝推行新政的工；恢復廷議，是要限制皇帝的權力；寬赦員，是要皇帝承認錯誤；善待孫太後，是要皇帝在孝道上讓步；早定國本，更是直擊皇帝無子的肋。

這是文集團的一次全面反撲，是要迫皇帝在權力上做出重大讓步。

朱祁鈺緩緩站起。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晨中熠熠生輝，但他的臉卻沉得可怕。他走到丹陛邊緣，俯視着跪在地上的王翱，又掃視階下百。

“還有哪位卿，附議王尚書？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。

短暫的沉默後，戶部尚書張出列跪下：“臣附議。”

禮部尚書鄒干出列跪下：“臣附議。”

刑部尚書俞士悅出列跪下：“臣附議。”

工部尚書石璞出列跪下：“臣附議。”

一個又一個部院堂出列跪下。轉眼間，丹陛下跪倒了一片緋袍高。剩下的員中，有些人面掙扎，有些人眼神閃爍，但最終，又有二三十名中低級員出列跪下。

略一數，跪地附議的員超過了五十人，幾乎佔了文總數的三分之一。而且這些都是有分量的員，部院堂。寺監卿。科道骨幹……文集團的中堅力量，大半都在這裡了。

這是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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